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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年舞水迷案短篇小说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2 23:56:58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故事发生在清未光绪年间。  河南舞阳县舞水南北岸各出过一任知县。一个叫王存义,家住在舞水南岸的迎凤岗,他曾在江西任过一任知县。一个叫席培华,住在舞水北岸张花台,他曾在秦朝宰相李斯故乡上蔡县任过知县。  而今,王知县和席知县都已告老还乡,在故里乡梓,悠游岁月,颐养天年。但也是舞水一带名重乡里、德高望重的人物。  王知县和席知县二人,少为同窗,长为知己,志趣投合,雅兴相契,虽告老乡居,却过从甚密。  一日,王知县雇了舞水上的一条摆渡小船,备了一些莲藕香笋、时令果蔬和一坛富平春香酒,约席知县夜泊柳树湾饮酒赏月。席知县也是风雅之士,故人相邀,便欣然赴命。  待席知县上得船来,王知县便令艄公开船。  一时橹声欸乃,击碎河底之月,水平舟轻,人物宛如画中。不多时小船已到柳树湾内。  那柳树湾是舞水上的一个清静去处,杂花如锦,芳草如茵,水色柳韵,相得益彰。常言道,若有水无柳,水色就减了一半,若有柳无水,柳韵就减了七分。那柳树湾河水清冽,两行岸柳,身躯婷婷,枝叶袅娜,纤纤探臂入水面,显得羞怯柔情。更兼是夜,月色溶溶,星河灿烂,夜风轻拂,暗香迢递。面对良辰美景,足以让人神清意远,心镜空明,灵魂羽化,逸兴遄飞。  二人饮酒诵文,十分快活。  那艄公也会凑趣,煮了一盘新鲜毛豆,喜孜孜端上酒桌,为两人肴酒助兴。席知县看那艄公,年不过三十,甚是刁钻乖巧,心里不甚喜欢,却也未假颜色。  席知县问王知县:“兄以为为政之道,何以为本?”  王知县略加忖思说:“我以为全在诚信二字。君臣不信,则百姓诽谤,社稷不宁;处官不信,则少不畏长,贵贱相轻;赏罚不信,则民易犯法,不可使令;交友不信,则离散郁怨,不能相亲;百工不信,则器械若伪,丹漆染色不贞……”  席知县见说,抚掌大笑说:“此言不谬,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!”  二人谈够多时,又说起了一些乡间鸡狗琐事。  王知县说:“我村孙寡妇家正准备迎娶新妇,听说那新娘金氏是你村之人,可知此事?”  席知县说:“是有此事,金家也正准备嫁女。不过,风言此女不甚稳当……”  二人畅谈多时,不觉众星寥落,孤月独明,已是夜阑人静时候,两人揖别,互道珍重,各自归家而去。  却说那孙寡妇为儿子娶媳妇忙得不亦乐乎,待事情大体就绪后,一日却在庄上遇到一个瞎眼算命老者。  那孙寡妇想让那算命先生给算算黄道吉日,就携带了三十文制钱,来找算命先生。  孙寡妇奉上十文卦资,报上男女生辰八字。只见那算命先生掐指晃脑,嘴里念念有辞。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说是此婚十分凶恶,弄得不好喜事会办成丧事。  那孙寡妇见说,惊出一身冷汗,忙不迭询问破解之法。那算命老者沉吟道:“破解之法倒……”  孙寡妇紧忙递过去十文大钱。  算命先生搬着孙寡妇肩膀,咬着耳朵蛐蛐道:“除非自新婚之日起,将新郎新娘幽闭在新房之内,不得出入,三天后才可放出!”  孙寡妇又问:“那新人吃饭怎么办呢?”  那算命先生说:“窗上留下一个小洞,可将食物送入,注意送吃喝时绝不可与屋里人说话!”  “那新人如何拉撒呢?”  “唉,马桶呗!”  接新娘拜天地那天,孙寡妇等新郎新娘入了洞房后,就把门窗封了。窗上仅留一小洞,留作送食物的入口。以后每日三歺就从窗上小洞送入吃的,并谨记算命先生的嘱咐,不和屋里人说话。  就这样,很快过了三天。这三日内,也无任何异常发生。孙寡妇不禁怀疑是卖卜老者故弄玄虚,骗人财物。但又转思:常言道,“好话不由赖话由!”自己照着卖卜人的话做了,虽然委屈些儿子和媳妇,如果平安无事,无灾无虞,也是值得。  看看三天过去,该开门启窗时候了。  孙寡妇把门打开,刚要张口呼喊儿子媳妇时,却突然看见新郎新娘披头散发,满脸血污从屋里冲了出来,疯魔一样向村外跑去!  孙寡妇被眼前的事情吓傻了,好一会才想到去追赶。等孙寡妇招呼了同村的几个后生追去的时候,新郎新娘已跑出村子。  只见新郎新娘跌跌撞撞出了村子,宛如两个魔鬼一般向舞水河跑去。  后面孙寡妇领着几个后生紧紧追赶!  那新郎新娘跑到河边,“扑通”、“扑通”双双跳入舞水河内,水深流急,瞬间不见踪影。  孙寡妇和几个后生追到河边,几个后生赶忙跳入水中救人。结果只捞出了新娘,却不见了新郎。几个后生把新娘送回村子,另外几个后生沿河寻找新郎。找了好长时间,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  那孙寡妇忧心如焚,五脏俱裂,还要往下游寻找。无奈夜幕降临,笼罩四野,不辨路径。孙寡妇哭爹喊娘,也只得同众后生一同回村。  第二日一早孙寡妇又领着一帮后生,沿河往下游寻觅。走到柳树湾时,发现一具尸体,脸面朝下趴着,那身子一半搁在岸上,一半还泡在水里。虽然看不见脸面,但新郎官那身绸缎衣服是孙寡妇和同村的后生都认识的。  孙寡妇一见柳树湾河边的尸体,便嚎啕大哭:“我苦命的儿呀!”急火攻心,天旋地转,便昏厥过去。几个后生把死新郎用被单裹了起来,放在一辆车上运回了村里。  因为暑气酷热,死人又是从水中捞起来的,第二天便发涨得面目全非了,只好草草下葬,入土为安。  就在新郎下葬的当天夜里,一个黑影出现在孙寡妇的窗前:“娘,你别害怕,我是你儿!都怪娶这媳妇命硬,咱压不住她。这女人谁要谁得死!咱家要想平安,就早点让她嫁了吧!娘明日自己去新房屋里,在床的下面,有两个坛子,那里装的全是金银,娘可用来养老!”  说罢,一声长啸,鬼魂就像一阵风一样飘走了。  第二天天一亮,孙寡妇就找了一把镐,去挖新房床下那两坛金银。当孙寡妇把床移开时,发现床下尽是松软的虚土。孙寡妇将虚土扒开一看,果然埋着两个坛子。孙寡妇不禁一阵喜欢,小心翼翼地把坛子搬到当门亮处。打开一看,一股腥臭气味扑鼻而来。孙寡妇还不心甘,又探头往坛里细看,却分明看见坛里一颗人头和满坛血水!  那孙寡妇“妈呀!”一声,一屁股蹾在地上。  新房床下又挖出了死尸的消息惊动了四邻。消息口口相传,不几天就传到了县太爷吴阳令的耳朵里。那县太爷是个新科进士,年轻气盛,敢于任事,也颇为精明强干。得知消息后,即刻带领师爷、捕头、仵作一干人来到迎凤岗村。进村后找到孙寡妇,将事情前前后后、详详细细,问了一遍。只嘱孙寡妇暂将坛内尸首连坛掩埋,然后就起轿回衙了。  吴知县回到县衙,将白天询问情况细细回忆梳理。觉得此案复杂,非同寻常!鬼魂何以会说话?床下之尸是何人?是谁所害?水边之尸又系何人?又为谁所害?命相之说果然如此?难道一个死人会有两具尸体?……种种疑窦,串串迷团,迷迷茫茫,纷纷扰扰,寝席难安!  吴知县思虑道,鬼魂说话,虽然古之公案多有喧染,但都是小说稗官之言,不足采信。人死如灯灭,形灭神散,何能言语?那在孙寡妇窗前说话之鬼,定是人为。明日还须再上迎凤岗,将村上那些偷鸡摸狗、掐瓜摘桃的地痞流氓尽数鞠来,用刑敲剥,定有眉目。  平明,吴知县带人再来迎凤岗,将村上那些平素名声狼迹之人尽数带到县衙,严刑拷打。无奈这帮无赖,满口喊冤,一连数日,毫无收获,空嫌了几声“昏官”咒骂。  吴知县十分懊恼,正在一筹莫展之时,忽然一个念头飞上心窝!  二日,吴知县命人抬着两乘小轿,到迎凤岗村请王存义王知县、到张花台请席培华席知县,说是请二位前辈来县衙饮酒。  不肖半日,王、席二公被轿子抬入县衙。酒席之上吴知县将案件堪查情况详述一遍,问二位前辈有何良计妙策。  王、席二位捻须微笑说:“鬼魂之语,决不可信,要审此案,易如翻掌!”  吴知县弓身俯首听教。  王知县说,尊县明察,鬼神虚妄,令人敬佩!然而您可注意到,那鬼魂说的话,都是劝孙寡妇将新妇改嫁的话,由此可以断定,那装鬼之人,定与新妇有涉。席知县也说,审妇必有结果。  王、席知县一席话说得吴知县豁然开朗。  酒席过后,吴知县当即升堂审案。  新妇孙金氏早被公差解到。公堂之上,那孙金氏早吓得骨软筋酥,不待用刑,便一五一十招来。那吴知县当即派人捉拿艄公黄宝水到案。  原来,新妇孙金氏出阁前名叫金香玉,也是一个好人家的女儿。一天中午,那香玉姑娘到舞水边洗衣,被渡口摆渡行人的船工黄宝水看见。那黄宝水家境贫寒,年过二十五,衣破没人补,只靠一条渡船为生。那黄宝水看见香玉姑娘来到河边洗衣,又值中午时分,没有行人摆渡,就故意把渡船靠在北岸,偷看香玉姑娘洗衣,以饱眼福。  香玉姑娘洗完衣裳,一只脚站在河边洗衣石板上,一只脚探入水中涮洗。不意那石板滑动了一下,香玉姑娘身子一歪,“扑通”一声跌入水中。黄宝水看见香玉姑娘跌倒水中,赶忙下水来救。一个猛子游到身边,把香玉姑娘从水中托起,水淋淋地抱到船上。  那香玉姑娘跌入水中,受了惊吓短暂昏厥。黄宝水把她抱入船舱,见香玉姑娘衣衫湿透,就把香玉姑娘衣服尽行脱下,拿到船边把水绞干。这都是黄宝水的救人之举,虽然鲁莽,也未可厚非。  当黄宝水拿着香玉姑娘的衣服走进船舱时,方才意识到刚才已把香玉姑娘脱得裸无寸缕。只见香玉姑娘胴体雪白丰腴,双乳高耸,颅肉坟起,十分诱人。至此,黄宝水刹间把那救人的菩萨心肠化作了罗刹恶鬼,急火火地就扑了上去……  那香玉姑娘原是受些惊吓昏了过去,幸得黄宝水及时托出水面,并不曾吃水。当黄宝水压上身时,已是清醒过来,虽想用力撑拒,终究使不上劲,扭了两扭便被黄宝水破了身子。  好半天,风停雨住。  自此之后,那濮上桑间,都留下不少二人踪迹。  一天夜里,香玉姑娘的妈出来小解,听到香玉房里惺惺作小儿梦啼之状,间有男子声音。  “唉,这妮子得赶快出嫁了!”香玉的妈闻之叹息。  香玉父母找到亲家孙寡妇,商量两个孩子的婚期。这可急坏了船工黄宝水,他抱着香玉哭求,要香玉跟他远走天涯,私奔异乡。香玉挂念父母,不忍离去。  眼看香玉婚期逼近,黄宝水就又想出了个不用私奔也要做长久夫妻的办法。他花钱买通了一个瞎眼的外乡算命先生,到孙家前后转悠,引得孙寡妇前来问卜,想通过散布命相不合来打消孙金两家的婚事。如不能打散,就假借献上破解之法,把一对新人幽闭在新房三天,好让他有充足的时间行事。  金香玉出嫁那天,黄宝水乘乱潜入新房,躲藏起来。夜里,乘新郎睡熟之机,将新郎杀害碎尸,装入屋内坛子内,埋于床下。三天后,当孙家打开新房门时,黄宝水假扮新郎,和金香玉双双满身满脸血污,从房内冲出,向舞水河跑去,并一齐跳入河中。金香玉不会水,故被村上后生捞起,那黄宝水水性极好,跳水之后随即潜水顺流而下,所以村上后生找不着新郎。  黄宝水当天晚上又把那算命老者骗上船来,给他换上新郎衣服后,将其击死,扔到下游柳树湾水边。第二天被众人寻到。因尸体穿着新郎衣服,又因天热水泡以致面目全非。孙寡妇一见男尸便嚎啕大哭,昏厥过去。众人也不及细辨,就当作新郎运回村里,第二也就安葬了。  孙家安葬了儿子后,那黄宝水深夜又潜入孙家,假装鬼魂,说了那一番“鬼话”。在黄宝水看来,经过此一番折腾,族里乡亲都会把金香玉当成“扫帚星”、“丧门星”无人敢再娶这个灾星。这样一来,他就可以娶了金香玉,明正言顺做夫妻了。  审完了金香玉,一天迷雾,倾刻烟消云散。此时快捕回衙报告说,在柳树湾发现黄宝水已上吊身亡。  元凶已毙,此案也算不了了之。  后来,那金香玉虽与凶犯同谋,其父上下打点,花了不少银子,吴知县将金香玉问了个受人胁迫,按律被官卖为奴。 共 438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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